2017-4-16 《冒辟疆著<红楼梦>探源》
如皋红楼梦研究会
如皋冒氏家族起源于元末明初。据史料记载，元朝灭亡后，包括王室成员在内的一些蒙古人滞留中原，成为明王朝的臣民。当时蒙古王朝虽兵败漠北，但仍有较强的力量，因此蒙汉矛盾比较突出。为缓解***，巩固新生政权，洪武皇帝朱元璋采取了汉化蒙古人的民族融合策略。因蒙古人的姓氏与汉姓有明显区别，便给有一定身份且愿意臣服大明王朝的蒙古人赐汉姓，作为民族融合的一项重要内容，或许如皋冒氏就是其中之一。原版《冒氏宗谱》从一开始就回避了姓氏来源问题，采用了“未详支派所从来”等模糊说法。但其五世祖冒政在乙亥谱序中用了“受姓”一词，既是“受姓”，当有赐姓者。冒氏第十八世孙年开九秩的榕龄老先生经过考证，认为元世袭镇南王罗普花（忽必烈第九子孛尔只斤脱欢铁木尔的四世孙）于元至正十六年（1356）十月在淮安被农民起义军红巾军所杀，其家族四处逃亡，后混迹于汉人中，改用冒姓。亦有说因战败被逐出王室，“丧师辱国，断其朝请”。据史料载，蒙古人入主中原后，出于民族交往的方便，很多蒙古人自行改用汉姓，尤其是蒙汉杂居地。这就更加给脱欢后人改汉姓提供了方便。但不管是明廷赐姓，还是自行改姓，如皋冒氏家族来源于元王室脱欢的后代，这个认识基本是一致的。民国时著名学者、冒氏第二十世孙冒广生（鹤亭）先生亦同意此说。如皋东门有镇南王别业万花园，冒家巷有镇南王府（俗称鞑子府）也是有力的证据。
如皋冒氏始祖名致中，号东林。原为元末两淮盐运司丞。在通、如、泰一带分巡24处盐场，能体恤民苦，实行官民两利政策。盐民出身的农民起义***张士诚，与冒致中相熟且敬其人品，在苏州称王后力邀冒致中至苏州，封其为“妥督丞相”。冒致中力以疾辞，渡江而还，居于如皋东陈。
从如皋冒氏家族的起源看，若是明朝皇帝赐姓，当感恩于明；若因其祖被农民起义军所杀，族裔流落民间自己改姓隐身，亦与明朝无涉。从始祖冒致中的态度看，他不为张士诚所用，表明了对行将建立的朱明王朝的友善态度，为其后代忠于明朝打下了基础。洪武初，其次子冒昉被抽丁赴云南从军，“没于途”，长子冒思中又“慨然自请从军”，战死云南。冒致中为明初战乱贡献了仅有的两个儿子，按现代的说法，就是明朝的双“烈属”。也正因为无数人的牺牲，换来了朱明王朝政权的稳定，也给冒氏家族的发展带来了良机。三世祖冒基“隐居耕读，能文精医，施惠乡人”，且为朝廷献书有功，为冒氏家族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并助其堂弟冒佑考中永乐壬午举人，当上了山东冠县教谕，为冒氏家族子孙步入仕途打下了基础。果然，冒氏五世祖冒政、六世祖冒鸾连中进士。冒政“质直坦易，居官廉正”，文韬武略俱备，虽遭太监刘瑾陷害，仍官至右副都御史，成为明朝有名的清廉高官。冒鸾为官清廉，品行端正，先后四次受到皇帝嘉奖，官至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正在他一路高升之时，却选择了急流勇退，辞官回乡孝顺父母，更加得到社会的赞扬和尊敬。死后被祀于县乡贤祠。此后，冒氏家族有70多人考取功名，贡生以上的38人，仅在明朝就有20多人担任过县级以上官员，直至冒辟疆的祖辈、父辈仍功名显赫，其祖父冒梦龄官至云南宁州知州，父亲冒起宗官至山东按察副使，督理七省储漕运。1634年，在李自成、张献忠农民起义军“破汜水、薄归德、虞城，且窥黄河”时，冒起宗奉旨任刘泽清军监军，负责提调济南、沂州、兖州诸营步兵，“将士同寝食”，由于指挥得当，“故贼不敢一骑潜渡”。为尽心履职，乃至其父冒梦龄病故时，“不及一永诀”。当起义军兵临湖北襄阳、樊城时，冒起宗又奉调监军左良玉大军，他“疾速驰赴襄阳”，发誓曰：“吾誓与此城俱存亡耳！”在闯、献两军合击襄阳的危急关头，冒起宗成功招抚了起义军最英勇善战的两位将领惠登相和王光恩及其部8万余人，为解襄阳之危奠定了基础。冒起宗对明朝的忠诚令崇祯皇帝十分感动，在给冒起宗及其妻马氏的敇命中褒扬他“奉王命夙暮驰驱”并感慨地说：“股肱耳目之司，行于尔乎攸属矣。往践乃职，无废朕命。”东林党后期首领、副都御史邹之麟为其作墓志铭，也用大量事实赞扬了他对明朝的忠诚。
冒辟疆就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从小就跟随在外地做官的祖父冒梦龄，生活在官衙里，一方面刻苦读书，让他“少有俊才”，14岁就出了诗集《香俪园偶存》，董其昌为其作序，称赞其“才情笔力已是名家上乘”，把他比作唐朝少年才子王勃。同时，接触官场，交游官宦，了解时政，为他步入社会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他少年名士的冲天才气，风流倜傥的翩翩风度，广交朋友的忠义侠胆冠绝一时，与同是官宦世家的贵胄子弟陈贞慧、侯方域、方以智同称为“明末四公子”，享誉江淮，名扬全国。
冒辟疆受其家族长辈的影响，对明朝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他热爱自己的国家，但对明朝的腐败不满，尤其是对阉党专权恨之入骨。其祖父冒梦龄与东林党首领之一的邹元标结为契友，其父冒起宗亦与东林党骨干文震孟、陈仁锡、姚希孟、周顺昌、邹之麟、倪元璐等成为莫逆之交。因此，冒辟疆从小就经常接触到东林党人，并了解他们的事迹，佩服他们忧国忧民，与阉党进行斗争的高尚品德。冒辟疆十五六岁时，东林党前六君子后七君子先后被魏忠贤阉党迫害惨死，这给少年冒辟疆以心灵上的强烈刺激。他对朝廷的腐败只是恨阉党，恨坏人，担心明朝垮台。为挽救行将灭亡的明朝，他一方面积极仕进，从天启七年（1627）至崇祯十五年（1642），先后6次参加南京乡试，但考运不佳，未能中举，只上两次副榜。究其原因，恐怕与他涉世太深，议论朝政有关，他参加考试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步入仕途，为朝廷效力。冒辟疆的好友右佥都御史、安徽巡抚史可法于崇祯十五年极力保荐他为地方官员，但他一再辞谢。他说：“吾即中状元，必请为守令。天下之乱，必得真守令始奏治也。”志登两榜，步入仕途，请为守令，为朝廷效力，保一方平安，这就是他的宏图大志。另一方面，他对阉党专权疾恶如仇。崇祯即位后，虽将魏忠贤芟除，但阉党余孽根深蒂固，崇祯二年（1629）长冒辟疆9岁的太仓士子张溥继承东林党精神，组织进步社团复社，吸引全国众多文学团体参加，会员多至数千人，继续与阉党坚持斗争。冒辟疆及其陈贞慧、侯方域、方以智“明末四公子”欣然参加，并积极开展对阮大铖等阉党余孽的斗争，比较突出的有三次：一是召集东林党遗孤痛批阉党。据清朝明史专家夏燮编纂的《吴次尾年谱》（1636条）记载：“秋，先生与冒辟疆、陈定生、顾子方等大开桃叶寓馆，悉会天启阉难死事之诸孤十三人，惟应山公子未至。”崇祯九年，时值丙子乡试，冒辟疆考试结束后，与吴应箕（次尾）、陈贞慧（定生）、顾杲（子方）等在桃叶寓馆召集天启年间被魏忠贤迫害惨死的东林前六君子、后七君子的遗孤聚会，席间，被阉党迫害至死的东林党前六君子之一的魏大忠之子魏学濂（子一）出示血书《孝经》，更激起大家的愤恨。二是桃叶渡骂座。1639年，冒辟疆再次赴南京科考，陈定生、侯朝宗等故友聚会桃叶渡。邀请的戏班子有阮大铖的家蓄名妓，演的也是阮大铖的新作《燕子笺》。因为阮大铖虽是进士出身，很有文才，但品德恶劣。他先是参加东林党，而且成为骨干力量，但他的动机不纯，见魏忠贤阉党势力强大，为谋取个人权位，很快又投入阉党怀抱，讨得魏忠贤封他太常少卿。但还没来得及上任，魏忠贤事败。他还向崇祯上疏诬蔑东林党，说什么东林与阉党都“党附宦官”，应同时罢去。但崇祯皇帝没有上他的当，将他以附逆罪罢官为民。大家对这样一个极尽投机钻营之能事的东林叛徒十分痛恨。冒辟疆大叫“若珰儿，媪子，乃欲以词家自赎乎？！”意思是你个太监的儿子还要装成一个文人吗？珰指太监，投靠魏忠贤的人都称他为干爹，所以骂阮大铖是太监的儿子一点不错。第三次是发放《留都防乱公揭》。这其实也是在桃叶骂座时策划的。因为当时阮大铖的家乡遭农民起义军围攻，正侨居金陵。虽被削职但却十分张扬，家蓄戏班，常大宴宾客，联络朋党，刺探情报，妄图东山再起。复社成员看透了他的伎俩，就想把他驱逐出南京。后来，吴应箕到无锡，在顾杲家草拟了《留都防乱公揭》，揭露阮大铖的丑恶嘴脸，冒辟疆等140多人在公揭上签了字。《公揭》发出后，对阮大铖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一方面写传单反击，另一方面派心腹收集《公揭》销毁。明朝灭亡的原因很多，阉党专权，朝***败也是原因之一。总之，这些言行都表现了冒辟疆对明朝阉党专权的痛恨，也是文人士子为保卫明朝江山社稷所能做的一点贡献。虽在明朝灭亡后，冒辟疆秘密参加“通海复明”活动，但终究“无力补天”，只好通过创作小说《红楼梦》来抒发自己的悼明情怀。
许多研究者认为，《红楼梦》为明朝遗老所作，贯穿其中的一条主线就是悼明。如清代小说家、小说理论家黄摩西在1907年《小说林发刊词》中断言：“《石头记》成于先朝遗老之手，非曹作。”大教育家蔡元培先生认为《红楼梦》的基本思想是“揭清之失，吊明之亡”。
如派红学（包括外地学者）的研究者认为，这位明朝遗老就是冒辟疆。《清史稿》就是把他作为明朝遗逸立传的。如前所述，冒辟疆继承家族传统，对明朝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对明朝的灭亡是十分痛惜的，对大明江山是十分眷恋的，但在那个年代又不能直接发表自己的政见，便把郁结于心中的感慨通过著作小说《红楼梦》略加抒发。但小说又不同于政论文章，它以讲故事的形式出现。梦痴学人就不把《红楼梦》作一般小说看，他在《痴人说梦》中说“世俗因它是小说家款式，便认作小说家游戏之作”，他批评一些人的粗浅认识之后又说“《红楼梦》本难解，亦不能尽责于人。”洪秋蕃在《红楼梦抉隐》一文中说；“言情之盈签满架，《红楼》独得其正，盖出乎节义也；纪事之书盈签满架，《红楼》独矫其常，盖一于含蓄也。……然韬其意于字里行间，不使读者一眼窥破，遂成天下古今有一无二之书。”维新派***梁启超对《红楼梦》的评价更为明确，他在《译印政治小说序》中对《红楼梦》等政治小说做出了极高的评价；“故六经不能教，当以小说教之；正史不能入，当以小说入之；语录不能喻，当以小说喻之；律例不能治，当以小说治之。”他又以笔名饮冰在《小说丛话》中反复强调《红楼梦》为“社会小说”。
如派红学的研究者认为，冒辟疆通过著作《红楼梦》将自己悼明情怀贯穿在全书的各个方面。
其一，从书名看，红楼梦即朱明王朝大厦倾塌，成为一场噩梦。《红楼梦》书名曾为《石头记》《情僧录》《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等，最后定名为《红楼梦》，给人以很大的想象空间。从全书内容看，石头是贯穿全书的总线，情僧是开篇的引子，金陵十二钗都是书中的重要人物，风月宝鉴在书中有特写，将他们作为书名都有一定道理，而书中只有宝玉住处名“怡红院”， 并无什么红楼，却将书名定作《红楼梦》，应有更深的含义。红者，朱也；楼者，明朝大厦也；梦者，幻也，灭也。在作者看来，朱明王朝的灭亡，确是一场梦幻，他不希望明朝灭亡，但又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真实噩梦一场。作者将书名定作《红楼梦》，倾注了悼明情怀，也给人以“无可奈何花落去”的痛惜。
其二，作者用笔名“曹雪芹”深含悼明之义。有研究者认为，冒辟疆号巢民，巢与曹同音，即代表冒辟疆。雪芹者，血泪之情也。连起来，就是巢民（冒辟疆）的血泪之情。这同全书开篇云：“一把辛酸泪”与甲戌本批者“字字看来皆是血”的评述是完全一致的。也有研究者认为，冒辟疆号巢民，虽因仿古人筑朴巢而得，这只是表面现象，其深意在于“巢民”与“朝明”同音，朝明者心向大明也，这是冒辟疆的一向心迹。朝又有朝贡的意思，芹是古人谦称小礼物的代名词，《辞海》中有“芹献”一词可考。那么，“曹雪芹”就是冒辟疆将《红楼梦》比作献给明朝的饱含血泪的礼物了。总之，大家认为，冒辟疆用“曹雪芹”作为笔名含义深刻，饱含了冒辟疆悼明之亡的良苦用心。
其三，《红楼梦》中的“末世”论是对明朝结局的感慨。在《红楼梦》中，多处提到“末世”，如贾雨村“因他生于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尽。”王熙凤的判词：“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对贾探春的判词：“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有些研究者把“末世”解释为指贾家衰败，这是不正确的。
查阅各种字典和辞书，“世”字虽有多种解释，但与“末世”相关作为时间概念的，只有朝代、时代的意思，如近世、当世、末世等，而就家庭而言，则指父子相继的世系，如某氏几世祖、几世孙，而不反映家庭兴衰。就朝代而言，灭亡的那个朝代则称“末世”，如《易·系辞下》：“当殷之末世”。如皋人也叫末朝。
由此可见，《红楼梦》中的“末世”，不是指贾家的衰败，而是指已经灭亡的明朝。而且，也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红楼梦》不是写某家族的兴衰史，当然也不可能是作者的“自叙”，而是一部悼明反清的社会小说、政治小说。《红楼梦》作为中国乃至世界小说史上一部伟大的杰作，如果说它只是写某个家庭的兴衰，写儿女情长的琐事，恐怕是太不够分量了，更不至于让***那样的革命***、时代伟人号召大家去读，而且说至少要读五遍才能读懂它，足见***对《红楼梦》有非同一般的理解。难道***会号召全国人民特别高级干部去读一本写儿女情长，讲家庭兴衰的故事吗？是绝对不会的。《红楼梦》绝不是“一事无成”的作者的自传，绝不是卿卿我我的儿女之事，而是一部悼明反清的伟大的社会小说，是一部以小说形式反映中国社会历史的宏论巨著。
我们不难看出，《红楼梦》作者对其作品中塑造的生于“末世”的人物是持怜惜态度的。生于“末世”的贾雨村因“祖宗根基已尽”，尽管剩得他“一身一口”，但还在争取求取功名，“再整基业”，精神何等可嘉。再说，贾探春、王熙凤都是贾府女流中的佼佼者，她们精明干练，在作者笔下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由此我们不难想象到生于明朝“末世”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尽管他有猜忌心重、残暴等诸多缺点，但史学家对他的评价是一分为二的，对他的优点和历史功绩都作了充分的肯定。首先，他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一登基就抓紧时机向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集团开刀，首先铲除魏忠贤的羽翼，使其孤立，接着一纸诏书，将魏忠贤贬至凤阳守陵，进而将其逮捕，使其自缢。而且，将魏忠贤的260多个党羽或处死、或遣边、或囚禁。同时，平反阉党造成的冤狱，起用袁崇焕等一批文臣武将。崇祯皇帝又是以节俭勤政著称的。史载，他“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往往焦劳成疾，宫中从无宴乐之事”。据说，他连宫中点灯都精打细算。崇祯也是个谦虚负责的皇帝。他在位17年，六下“罪己诏”，大到战争的失利，小到朝纪的松弛，他都从自身找原因，表现了敢于负责的精神。崇祯皇帝还是一个临危不惧，爱民如子的皇帝。当李自成大军攻入北京，烽火四起时，崇祯叹曰：“苦我民尔！”太监张殷劝其投降，被他一剑刺死。当大势已去，无法挽回时，他到煤山（今景山）上自缢殉国。上吊前，他还在自己的蓝袍上破指血书：“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足见其爱民亲民情怀。有史学家说，如果朱由检在万历之前当皇帝，当是一名有作为的好皇帝，可惜他命运不济，生于末世，承当了本不应该属于他的亡国之君罪名。
《红楼梦》中描写的“末世”之人，无不留下崇祯皇帝的影子。比如，把王熙凤说成是来到末世的“凡鸟”，配的画是一座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这个判词和配图实在令人费解：凤凰历来被人们视为神鸟，这里怎么成了“凡鸟”呢？尽管凡鸟为繁体凤字的拆字，这只不过是作者的巧妙运用而已。凤凰不是在太空中翱翔，就是站在梧桐高枝上，这只凤凰怎么又会站在冰山上呢？让我们了解一下崇祯皇帝的身世及明末的社会背景就不难理解了。朱由检是明光宗朱常洛的第五子，母亲刘淑女，是光宗当太子时的妃嫔，但她生下朱由检时已经失宠，以致被朱常洛责罚而死。我们知道，皇子的身份本是高贵的，但皇子也分三六九等，最根本的是子以母贵，但朱由检的母亲身份偏偏并不高贵，可见他在皇子中的地位了。他是龙种，因王熙凤是女人，与龙相对的便是凤，但因其母亲的地位，又成了一只“凡鸟”，而且，他所站立的不是梧桐高枝，而是随时可能融化消失的冰山，实指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朱由检当皇帝也是捡来的，他的父亲朱常洛登位一个多月便不明不白死了，成了一个少有的短命皇帝。他的兄长天启皇帝朱由校16岁登基，20岁多一点也一命呜呼，而且未留下子嗣，朱由检前边的3个哥哥均夭折，他当皇帝实属偶然，尤其是在那个时候当皇帝更是偶然。因此，他实际上不是一个“真命天子”，而是一只地地道道的“凡鸟”。
崇祯皇帝登位时，接手的是一副烂摊子。外有强敌压境，关外已成满人天下，而且早已虎视中原；内有李自成、张献忠等十三家七十二营百万农民起义大军从四面八方威逼京城；老天爷又不帮忙，旱灾连年，蝗灾不断，民不聊生，百姓饿殍遍野；“木匠皇帝”朱由校荒于朝政，魏忠贤阉党专权，忠臣受害，朝廷震荡。总之，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崇祯皇帝已无回天之力。山河破碎，明朝灭亡已成定局。凤姐判词最后一句，“哭向金陵事更哀”。南京作为明朝的发祥地，崇祯皇帝临死前向金陵哭拜的悲痛心情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再如探春，是贾氏姐妹中泼辣能干的一个，其判词头两句是“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用“才自精明志自高”来形容崇祯皇帝还是比较确切的，崇祯皇帝一上台就向阉党开刀，而且满怀中兴之志，也的确可以说是“志自高”了。但他却“生于末世运偏消”，沦为亡国之君，实在可悲可叹，探春者，叹息春不常驻也。
探春判词的配画有大海、有船舶、有风筝，这也让人匪夷所思，难道公公周琼调任海疆，儿媳妇也一定要住到海边、住到船上去吗？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崇祯皇帝死后，一部分抗清志士仍在拥戴朱氏族裔坚持在南方，包括海上抗清，建立了弘光、隆武、鲁王监国、绍武、永历等南明政权，但最终只不过是断了线的风筝，无法收回了。
再说，那个生于“末世”的贾雨村，“祖宗根基已尽”，只剩“一身一口”，这与崇祯皇帝又何其相似乃尔。崇祯接手的明朝政权确实“根基已尽”。而且其父朱常洛即位后，老皇帝的灵柩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自己就装了棺材。朱由检的长兄，天启皇帝朱由校20多岁又死了，子嗣没留下一个，皇室能传宗的就剩下他“一身一口”。贾雨村想“求取功名，再整基业”，崇祯皇帝也在挖空心思重整山河，力挽狂澜，振兴大明。但是，生于末世，终究“无才补天”。因此，作者给贾府四位小姐取名元、迎、探、惜，谐音“原应叹息”，足见作者对明朝结局的感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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